林秋月把鱼叉横在两人中间。许文静把账本用油布重新包好,贴身收着。
周大船果然偷偷跟到了暗流线内,被秦川一眼逮住。
可这回秦川没骂他。只把那半杆对秤递过去。
周大船看完,拄拐的手直抖。
“这秤……我见过。沉船那晚,我爹的船舱里,就挂着这一副。”
船靠村口,天刚蒙蒙亮。
老磨盘上坐着一个人。不是跛脚人。是个没见过的老头,左手拢在袖里,面前摊着一本新账。
见秦川下船,他不抬头,只用左手翻过一页,慢悠悠开口:
“第七封信说错了。”
秦川站住。
“错在哪儿?”
老头合上账,抬眼。
“‘想起来了,再来’——其实你不用想起来。你爹沉船那天,北礁上还有一条小舢板。舢板上坐着个十来岁的娃,是你亲手把他从水里捞上来的。”
他把账本往前一推。
“那娃的账,记在你名下。他如今,想见你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