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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有德没回家。径直奔供销社后院。王德发隔着墙递烟,候着的。
林秋月攀上柴垛,只捡到半句:
“……十五挂旗进港,货走鬼舌左,让船上带执照来对账。”
她趴在柴垛上没敢动。每个字攥进汗湿的掌心。
日子、地点、旗子。全交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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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军议。许文静把算盘珠拨得脆响。
“毒信说,十四夜押货北上,沉点东北岔。”她抬眼,“死信箱说,十五挂旗,鬼舌左。两条线掐起来了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两条毒饵自相矛盾。对面只能分兵。分兵,就是两头空。
秦川按住算盘。
“不拆台。加柴。”
许文静看他。
“一条毒是毒。”他说,“两条毒,是自家咬自家。”
周美玲当场拆了一个内侄惯抽的烟卷,照着笔迹裁纸。许文静润的行话,句句带钩——真货浮标在鬼舌左,取货须白天,带全套牌照,当面点验。落盖,那半枚鱼形水印。
信塞进坛子。压蚌壳。学一声海鸪叫。
这封信就一个用途:要拿货,就得把旗亮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十二日,工作组提前进村。白袖标满滩搜。
滩上摆着一摊沥青烂泥货。湾里死水一片。
王德发吼“人赃并获”,竹篙往湾里戳。戳了一晌午。戳上来的全是海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