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枚之中,最完整的一枚。
“你们翻出来的东西,”他说,“给我看。”
秦川没跑,也没把匣子往身后藏。
他当着来人的面,把蜡绢卷缓缓展开。指腹按在省城那个码头节点上。
“贵记翻二十年账。你们翻二十年船。就为了这个码头,八几年要接线的那条新航线。对不对?”
“对不对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探照灯后头,男人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滩上所有人,包括林秋月,都没料到的事。
他抬手,摘下小指上的戒指。摆正。放在秦川摊开的掌心。
四枚戒指,齐聚一人之手。掌心贴着金属,潮汐感知陡然共鸣,嗡震。
外沟深处,那条沉了四十年的铁壳,在水底发出一声极轻、极长的回应。
很轻。很长。
有什么东西,刚刚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