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问:“昨晚你手上能抽图,为什么不当场连我和匣子一起带走?”
屋里静了一阵。
静得能听见走廊脚步。
“因为我这条线上,”沈半山半晌才吐出来,“有人想灭口。我不想你死在省城。”
秦川把凉茶端了,喝了一口。是凉的,但这一口他喝得慢。
“鱼已入网。”他说,“网里那条鱼,不是贵记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要的不是交易。是验货。”
沈半山没否认。他盯着秦川的手腕看了半天,看了很久,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截黑陶小瓶,搁在桌角。
“家里几代人性子躁?好赌?”
秦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当年有人往秦家水井里下过海瘟散。”沈半山说,“慢性蛊毒,专蚀心性。守图人自己烂掉,图就没了主人。”
秦家四十年恶霸血统,老辈人骂了一代又一代。
一瓶药。
秦川把茶杯攥住,攥得很实,又把那口气咽下去。他脑子转了一圈——躁是药,赌也是药,可我过去三年挣下的家底没有一样是赌来的。药蚀性子,蚀不掉账目。
“毒是别人下的。”他开口,“图是我家守的。蚀得掉陈九指,蚀不掉我。”
沈半山看着他,点点头。验货这关,像是过了。
然后秦川干了一件不该当着沈半山面干的事。
感知扫出去了。墙。
墙里,钢芯共振。西边隔壁,有人。
他脸上什么都没变,端着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