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张脸摆在这儿,就是饵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沈半山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停了。
“楼下。运冰的地窖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装谈崩。摔杯。大点声。”
秦川站起来,把杯子砸进桌角,吼了一句:“敬酒不吃!”
茶水泼了一地。门摔上,震得灰落。
走廊拐角,果然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。
一路跟到后巷。
巷子窄处,秦川回头。那人停在五步外。
感知扫过去。心口,挂着一把钥匙。船牌钥匙。贵记,贵字号。
老许下水抽图,中山装配贵记船牌跟梢。这条线,两头都通。
秦川没跑。转身顺着窄巷走到头,绕后门,下地窖。
冰仓。南洋冰砖堆到顶。
沈半山早候在冰堆后头,手里捏着一页纸。
“金陵丸的航海日志,就剩这一页。最后一夜,着火之前那一段。”
他把纸递过来。
秦川就着冰缝里一点亮,看完了。看的第二遍比第一遍慢。
货没有沉。中途转过一次驳船。
也就是说,金条国宝不在鬼哭礁。火客墩,才是当年真正的交货点。
“条件。”沈半山说,“秦家手法交出来,最后一道舱门,你亲手开。交换,火客墩底下三万担冰鲜舱,一条南洋航线,重操半山斋旧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限期七天。大潮后第七天,水门自动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