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教我。”裴修忙道,“我鼻子很灵的,可以辨得出味道,你只要教我怎么做,我真的可以。”
苏缨半信半疑地看着他,但念及自己的初衷,还是打算把这件事交给他。
大不了明天再返工。
苏缨将他带到墙角,大致讲了怎么筛选杂草枯叶,又将每种草药让他闻了一遍,便回房睡了。
次日一早,天方亮,苏缨醒了。
她习惯性地掀起帘子,裴修侧身蜷着,将薄被拢在怀里,热得额发都被汗水濡湿,却睡得很沉。
眉目舒展,长睫垂落,瞧着很——
乖。
苏缨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字。
她晃了晃脑袋,将莫名其妙的念头晃走。
起床梳洗,生火熬煮上稀粥,便准备出去买两个烧饼。
从灶房出来,正对墙角那堆草药。
摞了三堆,每一堆都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苏缨走过去,大致翻动几下,意外发现竟没出差错,连地上的杂草干泥也打扫得很干净。
苏缨侧头,透过微敞的窗棂,看向屋里酣睡的少年。
就在这瞬间,她一直飘浮不定的心忽然安定下来。
纵使没有她在,裴修也能活得下去。
只要再给他找个营生,瞎子能做的营生。
苏缨买了烧饼回来,裴修依旧没醒,不知昨夜多晚才睡。
她兀自吃过早饭,给他晾了碗稀粥,一旁搁着烧饼,便背着草药出了门。
晒干的草药很轻,满满一背篓,对于苏缨来讲也近乎没有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