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麒尚未从方才的困惑中回过神,足足愣了几瞬,疑心是自己耳朵出了岔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王彧见他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,满心焦急,只得扬声重复一遍:“定安王殁了!”
话音未落,张麒已经夺门而出。
诏狱许久未曾这般骚动喧嚣,右侧牢区的犯人都在议论定安王薨逝一事。
张麒无暇顾及,径直往左侧牢区最里间的牢房去。
牢门大开,值守的锦衣卫三三两两围在床前,张麒只能从缝隙中看见一只垂落床沿的手。
他阔步过去,拨开人群。
一个时辰前还见过面的裴修双目紧闭,面色发青,仰面躺在床上。
没有丝毫活人气。
张麒将三指搭在他颈间的脉上,确认没了搏动,才缓缓松了手,对身后的人道:
“去叫仵作来。”
“是!”
狭小的牢房内,寂然无声。
张麒回头,冷眼扫过在场众人:“到底怎么回事?谁先第一个发现的?”
一个狱卒被推了出来。
诏狱死人本是常事,但而今死的人是圣上昨夜才来探望过的定安王,众人都不想惹上干系。
“说。”张麒道。
那狱卒咽了咽口水,紧张地斟酌着措辞:“小的晌午……放饭,一如既往将饭食放在桌上。见殿下还睡着……小的担心凉了,便去叫了两声……见殿下叫不应,走近一看,才发现殿下……殁了。”
张麒看了眼桌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饭菜,明显未曾动过。
先前出去的锦衣卫领着仵作匆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