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昏黄的油灯还在晃,火苗忽明忽暗。
母亲靠着墙打盹,被门响惊醒,连忙撑着身子坐直一些:
“霄儿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叶霄走到床边,先伸手摸了摸小雪的额头,眉头微微皱起:
“还烫,但比昨夜匀一点。”
母亲看见他冻得发红的手腕,脸色顿时变了:
“你昨晚不会一直在外头吧?你这身子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“没待太久。”
叶霄摇了摇头,把整夜站桩这件事压了下去,半个字都没露。
母亲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
“要不今天别出门了?哑巷最近不太对。”
“不能不去。”
叶霄摇头,看了一眼门缝里透进来的灰光,声音发沉:
“家里剩下的钱,撑不过几天了。”
说这话时,他胃里轻轻抽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是饿。
他下意识抿了抿唇,把那点反应压了回去,没让它露在脸上。随后端起旁边那碗凉水,几口灌下去。凉水顺着喉咙往下割,他也只是咽着。
在哑巷,连难受都得往回收。
披上破棉衣前,他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