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风被挤得发窄,顺着碎石坡往北炉上钻。瘴气翻滚,灰白一层压在皮肤上,黏得发冷。
三名青枭帮的人,正逆着风走来。
为首那人袖口处的灰枭纹路,在暮色里一明一暗,冷得扎眼。
灰袖。
叶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黑袖收钱,混子抡棍。
灰袖不收钱,也不抡棍。
他们管的是规矩,握的是生死。
记谁能用。
也记谁该消失。
三人停在瘴气卷不到的地方,神情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,连一步都不愿多沾。
北炉四周,原本还有些压不住的咳声,这一刻全没了。
工人们都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轻了半拍。
叶霄看见了,却没动。
他仍站在炉沿顶端。
脚下铁梯被风拽得轻晃,风口刮得人皮肤发麻,瘴气一阵阵往胸腔里灌。少年身形单薄,却站得极稳。
他现在正卡在关口上,不能停,也不想停。
脚步声停在炉脚。
为首的灰袖先没开口,只抬手把袖口慢慢理平。
动作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