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咕咕,爱你。”
宫润逢不想听小女生的私房话,但是听也听了。
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塑造一下名声,不然照这个势头下去,他在言岱嘴里怕是要变成什么凶神恶煞的官老爷了。
他抬手,敲了两下门。
“笃笃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言岱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。
她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宫润逢,目光往下一落,看见他胳膊上搭着那条小雏菊床单。
言大小姐手已经伸出来了,五指张开,白白净净的,像等着接什么宝贝。
“给我——”
宫润逢把手抬高了。
言岱整个人毛茸茸的。
头发毛茸茸的,睡衣也是毛茸茸的。
走廊灯昏昏黄黄的,他背着光,整张脸半明半暗。个子太高,影子从头顶罩下来,把言岱整个人拢在里面,衬得她越发小了。
他比言岱高出一个头还多,手臂举起来,那床单就悬在言岱头顶上方,她踮了踮脚也够不着。
她仰着头,嘴巴又撅起来了,刚要发作。
宫润逢没有把床单放下来。他手臂稳稳地举着,低头看着她,声音不急不缓:“宝珠想要这个?”
言岱的目光黏在那条粉黄色的小雏菊上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宫润逢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,弯了弯嘴角,跟她讲道理:“我是不是凶神恶煞的不懂得孔融让梨的坏人?”
言岱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偷听我们讲话!”
说完她转身就要回房,却被宫润逢一只手轻轻按住门框。
她抬头,发现他手掌撑在门框上,挡住了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