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迈过门槛走出来,外头三千披甲御林军把长街围得死死的,火把照得长街一片惨白。
统领赵武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提着长枪直指路面,红缨子被风吹得翻卷,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走出来的白衣人。
“世子留步!长乐阁查出异族刺客,任何人等皆不得擅离半步!还请世子自卸佩饰,回阁候审!”
陆渊站住了,抬头瞅了瞅天上的残星,冷笑了一声:“赵统领,好大的官威啊。拿兵符来压我?”
赵武脸上的肉紧绷着:“卑职吃的是皇家俸禄,守的是大乾律法!世子若要硬闯,休怪卑职枪下无情!”
旁边几百个刀盾手拔刀砸在铁盾上,当当当乱响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陆渊脚下没停半寸,直直迎着枪尖往前走。
枪尖扎破了陆渊胸口的白衣,赵武手腕猛地一抖,硬生生停住了,他不敢当街杀了世子。
副将李彪一夹马肚子冲上来,手里一把阔刀破口大骂:“一个只配在北境吃风沙、在京城脂粉堆里打滚的质子草包,也配在御林军前卖狂?!拿下他锁进天牢!”
陆渊斜了李彪一眼:“李副将嗓门倒大。就是不知,城南柳树胡同你藏了三年的私房外室,夜里受不受得住你这副破锣嗓门?”
李彪脸上的横肉一下子僵住了!
陆渊越过刀锋,走到赵武马前,身子往前凑了凑,贴在他耳边。
“赵统领,城外西郊十里铺那处庄子,近来可还安稳?”
赵武脸皮抽搐,背上窜起一股透骨的凉气。
陆渊声音压得很低,咬字极轻:“上个月初七,三千套兵部神臂连弩半道不翼而飞。初九深更半夜,你十里铺庄子地窖,便被沉甸甸的黑铁箱子填满了。用大乾连弩,去换塞外蛮族黑狼军的战马……赵统领,这笔买卖做得真是一本万利啊。”
赵武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,重盔底下全是冷汗,顺着脸颊狂涌,人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。
陆渊嘴角勾出个笑:“私贩军械,勾结蛮夷者……夷、三、族。”
赵武面如死灰,整个人僵在马鞍上一动不动。
旁边的副将李彪勒着马绳,根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,只瞧见统领被几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,急得他在马背上直拍大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