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程序的走,你的命比皮重要。”秦牧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还没把手机放下,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是苏晚发来的。只有简短而急促的一行字:“台长把我栏目撤了。我的电脑被内网锁死,他们通报我涉嫌窃取商业机密。有人在跟着我,我先关机。”
秦牧立刻回拨,里面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。
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,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已经停了整整一上午。车里的人没下来,但几道肆无忌惮的目光一直透过贴膜的车窗盯着院子里。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明目张胆的监视,是做给全村人看的。
秦母在厨房里切菜,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有些发飘。老太太今天早晨去村口买豆腐,被人从背后狠狠撞了一下,险些摔进排水沟里。没人看到是谁干的,但村里平时那些熟络的街坊,突然全都躲得远远的。
秦小棠今天没去镇上打工,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酒楼老板打来电话,说有人去店里砸了玻璃,点名要找她。
周永胜和沈同辉的报复,精准、全面、不留死角。
他们不再派像唐坤那样的蠢货来打架。他们用的是体制的刀,用的是权力的网。他们要让秦牧在这个社会上寸步难行,要让他身边所有帮过他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更糟糕的是,陈远航那边也失联了。临江市刑警支队副队长,这会儿大概率已经被以“越权办案”的名义隔离审查。
周严在军方医院昏迷不醒。沈默带着鬼面进了国安的地下审讯室,完全静默。
在地方权力的倾轧下,一个被封存档案的退伍兵,在普通人眼里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。
秦牧拉开院门,走了出去。
面包车里的人降下一点车窗,朝他吐了一口烟圈,眼神里满是挑衅。那意思很明显:你能打又怎么样?你敢当街杀人吗?你敢动我们,马上就有特警来抓你。
秦牧没有看他。他低着头,看着手机屏幕。
从退伍回村的那天起,他只想做个普通人。
他一忍再忍,一退再退。
双手被国防部登记为“管制武器”,他不敢轻易动手。他怕惹事,怕连累家人,怕让那些在体制内辛苦打拼的战友难做。他总觉得,用最低的层级去解决底层的问题,才是最稳妥的。
但现在,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对方把他的善良当成了软弱,把他的战友一个个踩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