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寻从怀里掏出之前在黄州卖“东坡肉”剩下的几张银票,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我的棺材本,全捐了。”
苏轼愣了一下,随即一咬牙,解下腰间的金带(那是皇帝赏的),又把家里值钱的字画全搬了出来。
“当了!全当了!!”
苏轼对着管家大吼。
“去告诉城里的百姓,有病的别在家等死!都抬到……抬到众安桥来!”
“我要在那里建一个‘安乐坊’(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公立传染病医院)!”
“医药费,我苏东坡包了!!”
……
安乐坊建起来了。但这只是个壳子。没有好医生,没有好药方,这就是个集中等死的地方。
病人们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几个被抓来的郎中手足无措,开的方子根本压不住疫情。
“让开。”
陈寻推开一个正在乱扎针的庸医。
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布长衫,用沸水煮过的布巾蒙住口鼻,只露出一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“从现在起,这里我说了算。”
陈寻走到一口大锅前。
锅里熬着黑乎乎的药汤,散发着一股怪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寻问。
“回……回先生,这是古方‘圣散子’……”那个庸医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“屁的圣散子。”
陈寻尝了一口,直接吐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