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站住!」
躲在草堆后面的是个小姑娘,八九岁,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,头发乱成一团,两只手攥着刀柄,抖得厉害,眼睛却死死盯着他。
「我不是坏人。」秦烬把包袱扔到地上,两手举起来,「我路过,躲雨。」
「村口有封条。」
「我看见了。」
「你翻进来的。」
「……是翻的。」
小姑娘没放下刀。「那你就是坏人。」
「那你说,好人该怎么进来?」
她被问住了,咬着嘴唇,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:「好人不进来。」
这回轮到秦烬被问住了。
她叫阿荞,三天前上山采药,天黑才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村里已经这样了:灶是热的,锅里的饭是热的,她爹娘坐在桌边,筷子举在半空,怎么喊都不应。她一家一家敲过去,每家都是这样。
「只有我,」她抱着柴刀,声音很小,「我动,我说话,他们都不动。」
「没有人来过?」
「来过。」阿荞抬起眼,「一个穿青衣服的。」
秦烬后背一下绷紧了。
「他在井边站了很久,每一家都进去看。出来的时候……」她顿了顿,「他摸了我爹的脖子。」
「说什么了?」
「说,成色不错。」
谷仓里很静,屋顶上的雨声稀稀拉拉,一下,又一下。
「他还说,今天日落前回来,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