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人敢靠近。」
秦烬蹲下,把手掌按在铁板上。
凉得扎手。可在凉底下,能感觉到一种细细的流动,从全村各个方向,一缕一缕,汇进这口井里。
像一口巨大的、不出声的胃。
手背上的钉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脑海深处,那道声音醒了,很轻,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颤。
「下面……是一根钉。」
「你的同类?」
「不是。」她停了很久,「是被人拿来……当锁用的。」
「锁什么?」
她没有回答。秦烬只觉得手背上那股烫里,掺进了别的东西,不是灼痛,更像是难受。像一个人在笼子外面,认出了被关在里面的熟人,却叫不出对方的名字。
「你没事吧?」
「没事。」她的声音很小,「你快一点。」
他没再追问,把手掌压紧,运起逆息。
拿。
铁板下涌出来的灵力,和刚才跨过白灰圈时抽他的那股,是同一个来路。它们不是飘在空气里的残余,是正在被抽、正在流向井里的活东西,每一缕都带着人的味道:一点米粥的热气,一点灶火的烟味,一点谁家孩子身上的奶腥。
秦烬咬住牙,手背上的钉像一张渴极了的嘴,吸了一口。
很多。
比宋寒那一印更杂,更乱。灵力顺着手臂灌进来,他的经脉一阵阵发胀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不能全吞。他硬把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,没往丹田里压,而是——
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