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股灵力逆着流向,从掌心推了出去,推给身后那户人家。
老汉家。
门口的方向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「咚。」
像什么东西落回了地上。
秦烬回头。老汉家门缝里,那个坐在条凳上的身影,眼皮眨了一下。
只用了三息。
不是十一息,是三息。
阿荞倒吸一口气,捂住了嘴。
「他……他动了!」
「还不够。」秦烬撑着井沿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,「只是松了一点。」
只是松了一点,就够他腰都直不起来。吸进来的灵力太杂,每一缕都带着别人的气息,在体内互相冲撞,像一锅煮开了的粥。他吐出一口浊气,眼前一阵发黑。
办法行得通。
可太慢了。
全村一百多口人,他一次最多松开一户。半个时辰,已经耗去一半。
他蹲在井边,脑子里又响起老头的声音:算账。
留下,他可能死,也可能救下几个人。走,他肯定能活,这一村人肯定得死。
这笔账,其实不用算。
问题是,他站起来,就真的要把自己放进账里去了。
王婶塞给他的那个篮子,还挂在包袱上,里面剩着两个冷透的馒头。
「……行吧。」他对着铁板低声说,「我是真的不会算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