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钉?」林照愣了愣,「不是人要紧吗?」
「你问我,我问谁。」国字脸说,「渡口那边,姓顾的老头也被请去喝茶了,嘴硬得很,周师兄说他手里肯定也有东西。两头都得有人收。」
秦烬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顾。青石渡。老头让他去找的那个船家。
他还没到,人已经被他们请走了。
女人这时候开了口,嗓子有点哑:「针动了。」
她抬起左手,缠着铜线的那根手指上挂着一枚比头发粗不了多少的细针,针尖正在轻轻发颤,一点一点地转,最后停下来,直直指着岭上。
指着秦烬。
他后颈那个暗红的印,忽然烫得像被人按了块烙铁。
「在雾里,」女人说,「在动。」
「那就进去。」国字脸从怀里摸出三颗药丸,扔给他们一人一颗,「三刻钟的药力,吃了,避得开瘴。」
林照捏着药丸,苦着脸:「这个苦。」
「不吃就留这儿喂狼。」
「……吃。」
秦烬没再看。他往后一缩,几乎是滚着钻进了雾里。
雾里没有路。脚底下是湿的,踩下去软得像踩在腐叶堆上,每走一步,经脉里就跟着乱一下。刚开始只是酸,走了十几步,那股酸变成了烫,一阵一阵往胸口顶。右手本来废着,这会儿指尖竟然麻了麻,酥酥的,是血重新往里灌的感觉。
「欸,」二两在他耳边说,「你别吸。」
「我没吸。」
「你的钉在吸。」
他低头一看,手背上那枚钉果然亮了一线,正一口一口往里咽那些乱窜的灵气。乱灵进了身体,竟然没把他冲得更乱,反倒像拿钝刀刮了一遍锈,把经脉里卡着的那些瓷片似的碎渣,一点点往外推。
疼。可是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