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既然你规矩没学好,不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,那朕就让宫里的板子好好教教你。”
萧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真的动了怒:“来人。”
他根本没有提高音量,门外的刘安也绝对听不到。
但萧怀瑾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父皇要打他。
他其实是个很怕疼的小孩。
前世被幽禁的那一年,他的双手生了满手的冻疮,烂了又结痂,结痂了又冻烂,那种连着骨头缝的绵延不绝的疼痛,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里。
虽然他从未挨过板子,但想来也不会轻到哪里去。
“父皇……”
萧怀瑾抬起头,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。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发着抖,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惊恐到极点的泪水。
他不懂得该怎么求饶怎么撒娇,哪怕这个时空的父皇似乎很爱他,可他还是不能做到像普通的受宠的小孩一样说些讨好的话。
他果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。
萧凛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那道防线还是崩塌了。
他装不下去了。
他怎么舍得。他连他跪在青砖上都舍不得,怎么可能真的叫人拿板子来打他?
打他自己还差不多。
萧凛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继续喊人。
他走到萧怀瑾的面前,没有理会少年惊恐防备的眼神,直接掀开龙袍的下摆在儿子面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。
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平齐了。
萧怀瑾呆住了。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父皇,眼泪挂在了睫毛上忘了落下。
“怕打板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