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走到床沿,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露在锦被外的手。
那只手凉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萧凛拼命地用自己的掌心去搓揉她的手背,试图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。
“清棠……朕来了。”萧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沈清棠看着他,眼底是深深的眷恋与不舍。
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,反向勾住了他的掌心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好像只要稍微离得远一点,便什么都听不见了,“好不好?”
萧凛觉强忍着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:
“好。是个皇子。”
沈清棠听完这句话,眼底的那点微光终于亮了起来,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她看着萧凛的脸。
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她知道他冷血多疑,知道他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。可她也知道,在那些风雪交加的夜里,在那些无人问津的低谷,这个男人愿意把后背交给她。
她静静地看着他,用最后的一丝力气道:“陛下以后……照顾好他。”
萧凛喉头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她。
沈清棠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痛楚。
她突然感受到,贴着自己手背的那块肌肤上传来了一阵滚烫的湿意。
萧凛一直以为,自己对沈清棠的依赖只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习惯,是一个帝王对安稳后方的本能索取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恍然惊觉。
他一点也不想失去她。
沈清棠感受着手背上的滚烫。她想要抬起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,告诉他不要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