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她已经做不到了。
那只手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,无力地滑落了下去。
沈清棠走得很安静。
就像是批完了最后一份冗长的账册,处理完了六宫所有的琐事,终于累极了,合上眼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产房里爆发出听雪撕心裂肺的恸哭声。
稳婆和宫女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哭嚎声响成一片。
只有萧凛依旧站在那里。
满殿的哭声,他都听不见了。
他的世界在这一刻,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礼部的尚书捧着拟好的几个谥号,战战兢兢地跪在御书房。
萧凛坐在御案后,冷漠地扫了一眼礼部呈上来的折子。
全都是些用来粉饰太平的空泛字眼。
萧凛抓起那本折子砸在了礼部尚书的脸上。
“你们就是拿这些字,来敷衍皇后的?”萧凛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随时会杀人的暴戾。
礼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:“陛下息怒!臣等才疏学浅,还请陛下明示……”
萧凛收回视线。
他拿起桌上的朱笔,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。
“孝懿”。
慈惠爱亲曰孝,温柔贤善曰懿。
“传旨。”萧凛将写好的圣旨扔在地上,“以‘孝懿’二字为皇后定谥。丧仪、陵寝、祭文,一切从尊。若有礼部官员敢在规格上稍有克扣,夷三族。”
“臣遵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