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已过,夜已经深得透不进一丝风。
“吱呀——”
偏殿的房门被推开了。
沈清棠披着一件披风,眉头微蹙地走了进来。
她在正殿左等右等,等不到萧凛回去歇息。问了守在门外的听雪,才知道皇帝竟然进了太子的卧房,一直没出来。
她还以为是父子俩又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。
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两人头靠着头,嘀嘀咕咕,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。
“陛下?”沈清棠将手里的宫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,目光在这对做贼心虚的父子身上扫了一圈,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明日您不用早朝,瑾儿也不用上学了吗?怎么还不睡?”
萧凛反应很快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,直接指向了盘腿坐在床上的萧怀瑾。
“皇后来得正好。”
萧凛的声音沉稳冷静,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,将黑锅甩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小子今日在猎场玩野了心,死活不肯睡觉。非要拉着朕让朕给他讲当年在朔北打仗的事情。朕怎么训斥他都不听。既然你来了,你好好管管他。朕是管不了了。”
萧怀瑾:“……???”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
明明是您大半夜不睡觉,坐在我的床头非要拉着我商量刻木簪的事情!明明是我困得要死,被您硬生生说精神了!
现在怎么全成了我的错?!
“不是的!娘亲!是爹爹他——”
萧怀瑾鼓起腮帮子,气愤地伸出小手,就要当场揭穿这个虚伪的男人的真面目。
可是,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头。
萧凛冷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