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十万北境大军在营门外列阵,目送着大梁的龙旗在风中缓缓南下。
来时,父子俩骑着战马,顶着漫天的黄沙,走了整整半个月。而回程的队伍里却多了一辆黑色马车。
萧怀瑾正准备走向自己的战马。
“站住。”
萧凛走到儿子的身后,伸手揪住了萧怀瑾后背的衣领。
“父皇?”萧怀瑾有些错愕地回过头。
“上车。”萧凛下巴扬了扬,示意他去坐马车。
少年眉头微皱,骨子里的那点倔强冒了出来。他刚在十万将士面前立了威,觉得自己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储君了,怎么能坐马车回去?
“父皇,儿臣不累。儿臣的伤已经全好了,可以骑马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
萧凛根本不听他那些嘴硬的话,拉着他一起上了马车。
“起驾——”
随着刘安的一声高喝,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,缓缓向前滚动。
马车内部宽敞,铺着厚厚的狐皮毯子,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烧得正旺的暖炉,将外头的寒风彻底隔绝。
萧怀瑾被推上车,只好老老实实地在软垫上坐下。
萧凛在他对面坐定,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青瓷药瓶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萧怀瑾下意识地把双手往背后藏了藏。
“父皇,儿臣的手没事……”
萧凛冷着脸,没有再开口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他。
僵持了没一会儿,太子殿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,乖乖地将藏在背后的双手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