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摆驾。”
“去东宫。”
刘安猛地抬起头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自废太子以来,陛下刻意不让自己去听到东宫这两个字,今日怎么会突然要去那个地方?
“陛下,您的手……外头风大,奴才去拿大氅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萧凛穿着单薄的常服,直接跨出了养心殿的门槛。
紫禁城的甬道,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萧凛走得很快,步子迈得很大,到最后几乎是在疾走。
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脸颊上,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。冷风灌进他本就虚弱的肺里,引发了一阵连着一阵的闷咳。
他一边咳,一边往前走。
前朝后宫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,有多少人在揣测圣意,萧凛全都不在乎了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通往东宫的路。
前方,熟悉的宫院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。
萧凛的脚步在距离东宫院门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顿住了。
门外,站着两排手持长戟的禁军,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。
一根粗重的、泛着冰冷铁锈色的铁链将门环死死地缠绕了三圈,最后用一把黄铜锁锁死。
视觉上的巨大冲击让萧凛只觉得眼前一黑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自从瑾儿八岁离开他独自居住在东宫,这扇门永远对他敞开着。他的孩子会在门后探出头来,笑着喊他父皇。
可是现在,这里变成了一座坟墓。
一座用来埋葬他儿子的坟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