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守门的禁军看到帝王突然出现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慌忙扔下长戟,带着手下的士兵跪了一地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!”
萧凛没有理会他们。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扇门前,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冰冷的铁链。
手指在距离铁链还有寸许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在发抖。
“打开。”
铁链顺着门环滑落,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封条被撕裂。
为首的禁军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萧凛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脏仿佛被人用钝刀子在慢慢地割。
原本铺着整齐青砖的庭院里此刻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。曾经枝繁叶茂的梧桐树,如今枯黄的落叶铺满了整个院子,踩上去发出干枯的碎裂声。
没有扫洒的太监,没有侍奉的宫女。
只有廊檐下那盏不知道挂了多久的灯笼,在秋风中摇摇欲坠。
萧凛迈过门槛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那些落叶和杂草上。
他想起前世的三百多个日夜,他的儿子就是一个人被关在这个连个声音都听不见的鬼地方。
唯一留下的奶嬷嬷年事已高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
他那么敏感的孩子,到底是靠着什么熬过这漫长的岁月的?
萧凛不敢往下想。每多想一次,他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遭受一场凌迟。
他走到正殿的台阶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