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从侧殿传来。
萧怀瑾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。
他走到萧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温度正好的清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萧凛的手边。
“殿下,喝口茶,润润嗓子吧。”
萧凛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萧怀瑾的脸上。
“萧怀瑾。”
萧凛突然开口,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轻得像是一片落叶。
“能不能,让他早点死。”
萧怀瑾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,茶水荡起了一圈波纹。
他抬起眼眸看着坐在对面的父皇,嘴角勾起笑意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我也早就等不及了。”
第三日的早朝。
萧明渊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手里拿着一本御史台连夜赶出来的折子,狠狠地砸在了御案上。
“信王萧明德身为大梁宗室,不思皇恩浩荡,竟敢在西山秋狩之际,买通御林军私放野狼,甚至豢养死士在禁区伏击!”
萧明渊的声音里都是震怒,仿佛他真的是那个为了儿子讨回公道的慈父。
“其心可诛!其罪当诛!”
这番话一出,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信王?
那个平时只知道在府里斗鸡走狗、在宗室里连话都说不上两句的闲散郡王?他哪来的权力去买通御林军统领?他哪来的财力去豢养死士?
更何况,信王的封地远在八百里外,他就算杀了太子,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