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这架势,皇帝应该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萧怀瑾拍了拍手,抬眸看着萧凛。
“明年秋天,殿下就满十五岁了。”
萧凛翻开一份奏折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“十五岁,是可以亲政的年龄,无需朝臣辅政。”
萧怀瑾挑了挑眉。
“您必须在这之前把朝堂的各种弯弯绕绕都弄清楚,到时候也不会给旁人留下话柄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初夏的微风拂动纱帘的轻响。
萧凛抬起头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。
过了良久,萧凛开口了。
“你给他下药了,对吗?”
萧怀瑾迎着萧凛的目光,轻轻勾起唇角。
“嗯。不过殿下放心,我下手有分寸,混在他那些丹药和汤药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他不会暴毙,只会像现在这样一点一点被耗干元气。他死得太早,局势容易乱,他死得太迟,殿下会受委屈。现在这样,刚刚好。”
萧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良久,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说的难过。
“萧怀瑾……你何必为了我,去沾这份血?”
萧凛闭了闭眼。
“你的手上,不该沾染这种东西。”
闻言,萧怀瑾心底泛起一阵滚烫的酸涩。
父皇就是在无数肮脏与阴谋里独自摸爬滚打,逼着自己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帝王。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何止千万?又有谁替他考虑过干不干净、苦不苦?
萧怀瑾收敛了所有的笑意,认真地凝视着萧凛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