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……粥?
萧怀瑾愣了许久,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父皇戏弄了!
羞恼夹杂着无处发泄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,萧怀瑾气得脸憋得通红,可面对父皇,他又不敢顶嘴。
少年咬了咬下唇,索性双手一扯锦被,整个人往下一缩,将脑袋连同身子严严实实地蒙进了被子里,只留下一团鼓囊囊的被子,在床榻上无声地抗议。
萧凛看着缩在被窝里生闷气的儿子,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。
这么多年,谁敢在他面前这样甩脸子?
“缩在里头做什么?仔细闷坏了伤口。”萧凛伸出手在锦被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的轻哼,一动不动。
萧凛挑了挑眉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作势往外走:“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挑剔,那今晚就依着旧例,上一碗白米粥吧。清肠养胃,最是合适。”
“不要白米粥!”
萧怀瑾一骨碌从锦被里钻了出来,急匆匆地喊道:“儿臣要吃皮蛋瘦肉粥!放多一点肉的那种!”
喊完了,少年才撞上萧凛转过身来时满含得逞笑意的眼眸。
萧怀瑾一怔,随即懊恼地低下了头,两只手抓着被面。
又被父皇牵着鼻子走了。
他怎么每次在父皇面前,脑子都转得这么慢?
可低下头的瞬间,萧怀瑾的唇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。
他好像……不知不觉间已经和父皇说了这么多话了呢。
用罢晚膳,刘安领着太医院的两位太医进了内寝。
萧怀瑾身上的伤口需要每日换药。萧凛站在床头,伸出一只手臂让萧怀瑾抓着借力,垂眸看着太医小心翼翼地揭开少年胸前染血的白布。
萧凛的手紧紧扣着儿子的肩头,另一只手在少年被汗水浸湿的发顶上反复轻抚,安抚着疼得浑身发抖的孩子。
等到伤口重新包扎妥当,太医躬身退下,萧怀瑾已然虚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