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哭……瑾儿乖,不哭了。没事,没事的……父皇在呢,天塌不下来。先深呼吸,别喘得这么急,听话……深吸一口气,让太医先瞧伤,等看完了,父皇什么都和你说,绝不再瞒你半个字,好不好?”
萧怀瑾咬着唇,看着父亲眼角隐隐泛起的水光,靠在引枕上抽噎着点了点头。
门外的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见到满床的血迹,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大半。
“快!剪开里衣!拿止血散来!”
太医颤抖着上前,用银剪小心翼翼地绞开萧怀瑾胸前被鲜血浸透的纱布。
萧怀瑾疼得整个人猛地绷紧,冷汗顺着额角涔涔而下,双手死死攥住了床单,指节泛出青白。
萧凛就坐在床榻边缘,见不得儿子这副模样。
他抬起手轻轻覆在了萧怀瑾的眼前,另一只手在他湿透的发顶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抚,安慰他:
“别看,别怕……父皇在这儿。忍一忍,瑾儿再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眼前是一片黑暗,鼻尖是父亲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萧怀瑾闭上眼睛,任由泪水打湿了父亲的掌心,喉间溢出微弱痛苦的呜咽,硬生生受着生生刮肉般的剧痛。
足足过了两炷香的工夫,太医终于重新敷好了药,用干净的白布层层缠紧。
“回……回禀陛下,血止住了。”院正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,“殿下万万不能再动了,若是这伤口再裂开一次,怕是会很麻烦啊!”
“出去。”
两名太医如蒙大赦,提起药箱退出了养心殿,合上门的那一刻,两人对视一眼,皆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后怕虚脱。
内寝里重新归于沉寂。
萧凛拿起拧干的热帕子,耐心地将萧怀瑾额角渗出的冷汗细细擦拭干净,又端过一盏温水递到少年的唇边,看着他小口小口饮尽了大半。
做完这一切,萧凛拉过一旁的椅子,紧挨着床榻坐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方才在门后,都听到了,是不是?”萧凛低声开口,看着儿子的眼睛,没有再试图粉饰太平。
萧怀瑾靠在软枕上,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战栗。
听见父皇这么问,少年眼眶一红,原本强压下去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。他猛地抬起头,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控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