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翻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“先生,这些人……”
“陛下看到了。”张居正的声音很平。
"大明两百年,肥的是他们,瘦的是百姓,空的是国库。”
一条鞭法在全国范围内强行推开。
反对的官员,罢。
阻挠的豪族,查。
三年之内,张居正罢免了三十六名阻挠变法的地方官,其中四品以上的就有十一个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万历十年的太仓库报上来,存粮可支十年,国库积银四百余万两。九边军镇积欠多年的军饷全额发放,辽东的李成梁、蓟镇的戚继光第一次不用打饥荒仗。
画面里出现了一组数字,像是被投在半空中的光影,一行一行往下走。
隆庆元年国库存银,一百三十万两。
万历五年,二百六十万两。
万历十年,四百余万两。
清丈田亩总数,比嘉靖末年多出两百六十余万顷。
这些数字悬在画面中央,冷冰冰的,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张居正十年里磨出来的血。
画面一转。
万历十年,夏。
首辅官邸,书房。
案上堆满了账册、图籍、各省送来的奏报,摞得比花瓶还高。
张居正坐在椅子里,手里握着笔,笔尖悬在公文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