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知安只说:“图社稷者,不溺温情。你是储君,这些东西该忘了。”
如今他真的快忘了。
“太师在唤谁?”他闷声问,嗓子发紧。
“你从前怨我不与你亲,从不唤你乳名......如今想来,是我错了。”
宁祉咬紧牙关,腮帮子绷得发酸。
可眼眶,还是红了。
“太师怎么会错呢?”
他抬起头,眼眶红如渗血。
“你教我时,父皇属意于我。你教宁昶经国策略时,父皇便看向宁昶。太师从来都是对的......”
“可我不知,我究竟哪里不好?你为何要弃我!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他死死盯着段知安,嘴唇在抖,眼神里翻涌着太多痛苦。
“段知安......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我恨你。”
风雪穿过宫院。
宁祉的眼泪也终于砸下来。
段知安轻声叹气,扶着膝站起来。
“我从未放弃殿下,皇上......也从未放弃殿下。”
宁祉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段知安扶着膝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卷轴。
“朕承天命,特留此诏,以定国本。太子宁祉,天资聪颖,仁厚刚毅,自幼有帝王气度。朕百年之后,着太子继承大统,即皇帝位。太师段知安,辅佐新君,匡扶社稷。钦此。”
念完,段知安合上卷轴,低头看着宁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