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指尖轻按眉心,眼底是连日的不耐,声音冷沉至极:
“带过来。”
不多时,阿念被领进主帐。
她半点囚徒的拘谨都没有:“相柳大人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相柳抬眸看向她,目光冷冽,质问道:
“皓翎忆!整日在营中无事生非,四处纠缠士兵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面对他冰冷的语气,阿念毫无怯意,走近撑着桌面,凑近相柳。
“我能做什么,我就是单纯,想念相柳大人罢了。”
主帐烛火噼啪摇晃,明灭不定的光影扫过冰冷的帐壁。
林间夜风钻进来一缕,带起满帐沉郁凉意。
相柳一身雪色劲衣贴合挺拔身形,腰束银纹窄带,衬得肩背宽阔、身形孤峭。
银发半束,几缕碎发垂在冷白下颌。
银质面具下,俊美眉眼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。
周身压着沉沉的杀伐戾气,让人不敢近前。
他睨着眼前少女,长睫微敛,唇角勾起一抹嗤笑:
“哦?想念我?除了这句谎话,你就没有别的目的了?”
阿念今日穿了一身浅粉素面布裙,裙角素雅无绣。
可她眉眼生得极艳,肤白明艳。
哪怕一身布衣,也藏不住与生俱来的王族矜贵。
她不惧他周身刺骨的压迫,眼尾轻轻一挑。
脚步轻快绕过沉重实木案几,走到他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