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渡有些害怕地推了推墨镜,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。
紧接着,他弯下腰,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把手里的药袋搁在鞋柜上,直起身,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,楼总,嫂子,我突然想起来,我家煤气没关,先走了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,不用送,千万别送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跑,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。
跑到门口还撞了一下玄关的鞋柜,疼得龇牙咧嘴,但完全没有停顿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。
京念的眼眶已经红透了,泪水在眼底聚着,要掉不掉地挂着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抖。
她想起重逢那天他在急诊室走廊里对她说:“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想起他说:“可我不好,念念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好呢?没有你,我一点都不好。”
她以为那些是夸张的情话,是他在故意撒娇。
现在她才知道,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甚至已经往轻了说。
“楼逍……”
京念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嗓音含着哭腔,碎得拼不成句子,“他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重度抑郁?胃出血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楼逍垂下眼睫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“是,是真的。”
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把她按在自己胸口。
沉默了很久才开口,嗓音沙哑而低沉:“可我并不想让你知道,不想让你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