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龙目光一凝:“轻伤员?”
“是……是咱们民兵队的赵石头。”
“让他从前门看诊。”楚子龙淡淡下令,“后门井口,准备担架。真正的重伤员,半小时内从那边走。”
“啊?”伙计愣住了,瞪大了眼睛,“可是前门……”
“前门有特务盯着。”楚子龙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他们想看热闹,我们就给他们看。赵石头腿上的血,是用猪血涂的。至于真伤员,走旧井短道,那是连狗都嫌臭的地方,特务懒得下去。”
伙计咽了口唾沫,赶紧去办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街口的卖糖人特务就注意到了药铺前门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几个穿着长衫、提着药箱的人进进出出,看似忙碌,实则井然有序。
特务眯起眼睛,掏出笔记本,快速记录着。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药铺病人增多,疑似藏匿伤员。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转身,快步走进了旁边的胡同。
乔掌柜站在暗室里,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,手心全是汗。
“楚先生,”他声音发颤,“要是特务细查……”
“不会细查。”楚子龙背着手,站在阴影里,声音低沉,“他们只会看到表面。赵石头的伤,演得很真。而那些旧皮箱、坏怀表,混在普通货物里,根本无从分辨。”
“你是在赌他们懒。”乔掌柜喃喃道。
“是在利用人性。”楚子龙纠正道,“特务也是人。他们怕麻烦,怕脏,怕出错。只要看起来正常,他们就不会深挖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卖糖人的特务回来了。他钻进宪兵队的小院,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报告!药铺可疑!病人激增,且有大量旧物出入!”
门内,宪兵队长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折断。墨水溅在白衬衫上,像是一道黑色的伤口。
“药铺?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之前废煤窑是假的,现在药铺是真的?楚子龙这是在钓鱼,还是真的在转移伤员?”
“不管是不是钓鱼,”特务汇报完,退到一旁,“我们都盯住了。前门看诊,后门转运,动作很规范。”
“规范……”宪兵队长冷笑一声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,“太规范了,反而不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