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，指节泛白。
侯亮平见他有了松动的迹象，又往前加了一把火：“而且你现在已经跟我说了这些，你觉得你能躲到哪儿去？万一这个消息传到李达康耳朵里，他还能放过你？与其让他们来找你的麻烦，不如你主动站出来，实名举报欧阳菁。你手里有证据、有转账记录，你去举报她，李达康反而投鼠忌器，不敢轻易动你。”
蔡成功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。他抬起头来，目光直直地看着侯亮平，脸上那层惊惧和犹豫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咬着牙的狠劲儿。
他当然明白侯亮平这番话的意思，侯亮平是要拿他当刀使。但侯亮平说得也对，他蔡成功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，与其窝在这间破酒店里等死，不如豁出去赌一把。就算输了，总比缩在这里窝囊一辈子强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，声音还是沙哑的，但比刚才多了几分硬气：“行！猴子，我跟你去反贪局！我实名举报欧阳菁！”
侯亮平看着他那副破釜沉舟的样子，点了点头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：“走吧，别磨蹭了。”
蔡成功跟着侯亮平出了房间，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，穿过酒店大堂，上了侯亮平的车。车子发动起来，驶出橘子酒店的停车场，汇入上午京州的车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