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种情绪从他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渗透出来,透过那层一贯的冷淡外壳,像地下水从岩石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涌出来,终于到达了地面。
到达了她能看到的地方。
他看着白汁汁,声音有些不自然,不自然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太过陌生。
“背面……你写上我的名字……”
傅雪彦停顿了一拍。
那一拍的停顿里,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字被他咽回了喉咙,又被他重新捞了上来。
“好不好?”
最后三个字。
从傅雪彦的嘴里说出来。
他从来不问‘好不好’。
他的语言习惯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没有征求意见的句式,没有‘好不好’这种把选择权交给对方的问法。
他在用他从来不使用的句式,把一个对他来说重到无法承受的问题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、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玻璃球一样,递到了白汁汁的面前。
你愿不愿意在这个红绳牌的背面写上我的名字?
和你的名字,一正一反,永远连在一起?
挂在这棵许了无数个关于爱情的愿望的古树上?
白汁汁愣了一下。
因为她没想到傅雪彦会这么说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但她没有设想过。
他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。
那种期待的、渴望的、连掩饰都来不及的、从他最坚硬的外壳最深处涌出来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