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次的士兵真狠啊,我一定是炸他兄弟了,他报仇呢!恨不得一板子把我打死。
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一名小兵跑过来,低声道:“徐大人,您没事吧。”
一等侍卫,官级也算颇高,这些小兵称我为“大人”,多少有点不适应。
我摆了摆手,扶着腰往营地走去。
“苏大人说,让您好生休养,暂时不用去御前当值。”小兵双手奉上一瓶药膏,“这是苏大人托小的送来的。”
苏庭沅?我心口一酸,真是好兄弟啊。
颤抖地接过药膏。
那名小兵说,“苏大人正在御前当值,无法抽身前来,托小的带话,苏大人说:阵前误伤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兄,陛下需给三军将士一个说法,才不得已这般处置,徐大人莫要介怀。”
临阵兵刃无眼,无心误伤同袍,在《北秦律例》里属于误杀伤人,本意并无害人之心,原本可以交钱赎罪、从轻处置,罪不至死。
我这也算从轻处置了。
“替我谢谢苏大人。”我低低说了句,便走开了。
就近寻了一个帐篷,闷头大睡。身心俱疲,似乎只有睡着了,才不会那么痛。
浑浑噩噩趴到后半夜,身心的疼痛减轻了少许,我拿出苏庭沅给的药膏,揉在巴掌上,胡乱在屁股上抹了抹。
清凉的感觉很快驱散了火辣辣的皮肤痛感,这药膏似乎有麻痹止疼的效果,渐渐没那么疼了,身体轻松起来。
心里牵挂着裴令仪,担心她出什么事,我咬牙起身,往外走去。
禁帐位于城门广庭东侧,远远的,看见苏庭沅站在禁帐外,我便晓得,周承乾在里面。
心里莫名咯噔一下,直直往下沉。
下意识加快了步子,一下用力扯痛了胯骨,我龇牙咧嘴,扶着腰站起身,稍稍跨了一下腿,屁股便炸裂般的疼。
痛崩了。
眼泪刷刷往下掉。
一抬眼,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庭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