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跪了多久,他声音淡淡传来,“你为何不来找朕。”
我不回应。
他便也不再言语,沉寂无限蔓延,书页翻动的声音传来,他似乎在阅示文书,依稀听见狼毫笔描过宣纸的沙沙声音。
好半晌,他声音微凉低缓。
“徐砚。”他说,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我依旧不吭声。
琢磨着他是什么意思。
许是问我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,从贵妃宫窜到淑妃宫……从淑妃宫窜到凤仪宫……又从凤仪宫窜到仁寿宫……
到处乱窜。
经常还逗留在底层宫人活动的院落……结交小宫人……
后闱被我窜了个遍……却不肯来找他。
他不理解。
我仍默然。
末了,他将奏折置在御案之上,一声轻响“啪”,音量不重不轻,落得清晰。
缓缓开口:“朕,是不是太过纵着你了。”
我轻轻蹙眉,看向他。
于是,他漂亮的近乎凌厉的面孔落入我眼底,灯火将他眉目照耀的明净威严,双眼如寒潭深不见底。
依稀见他瞳孔深处我苍白单薄的影子。
我哑然,只觉得可笑!
可真是纵着我!
我的挚友被裴令仪抓住折磨,他不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