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一声,门关上了。
招娣猛地坐起来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后背全湿了,冷汗把衣服贴在身上。心脏砰砰砰地跳,跳得肋骨都疼。
月光从窗户的裂缝里照进来,落在地上一道白线。
屋里安静得瘆人。
招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手指攥得发白。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,滚到下巴上,滴在手背。
她偏过头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屋子。
墙角靠着那把旧伞。
伞柄上缠的胶布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光,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。
招娣盯着那把伞,眼泪还在掉,可呼吸慢慢匀了下来。
她想起昨晚的雨,想起那只干净的手从头顶伸下来,想起那句淡淡的话。
“你也不用在乎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抬手擦了把脸。
伞还在,人也还在。
她慢慢躺回床上,侧过身面朝墙角,盯着那把旧伞的轮廓,盯了很久。
心跳终于慢下来。
眼皮一点一点沉了,迷迷糊糊间,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,声音很轻。
“周三晚上七点,你要是想来,我等你。”
招娣闭上眼睛。
明天就是周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