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什么别的办法?”
“就是……有没有那种小一点的证?我就是自己做的酱菜,量不大,能不能先办个简单的?”
女人摇了摇头。
“食品生产就一个标准,不分大小。你做一瓶也好,做一千瓶也好,该有的条件一样都不能少。这是法规,我也没办法。”
招娣把本子合上,塞回兜里。
“谢谢您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住了,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那个检测费四百块,能不能分两次交?”
女人愣了一下,摆了摆手。
“你先把场地弄好了再说检测费的事。场地都没有,交钱也没用。”
招娣点了下头,推门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,外面的日头白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发疼。她站在监督所门口的台阶上,低头看着手里的旧本子。
翻开刚才记的那页,铅笔字歪歪扭扭挤在纸上。
固定场所,三十平方。贴瓷砖,装纱窗,排水沟,不锈钢台。卫生检测,四百块。健康证,二十块。营业执照,身份证、场地证明、租赁合同。
她一条一条看下去,越看胸口越闷。
场地——没有。钱——不够。时间——张婶的债还有不到二十天到期。
她把本子合上,走到街边的石台阶上坐下来。
太阳晒着她的后脖颈,热辣辣的疼。街上人来人往,有人挑着担子赶集,有人骑着三轮车拉货,谁也没多看她一眼。
招娣把脸埋进胳膊里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她没有哭。眼眶干得发疼,可就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。哭有什么用?哭能哭出一间三十平方的加工房吗?哭能哭出四百块检测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