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接着往后翻。
“第九条,乙方对甲方的经营决策无投票权、无建议权、无知情权。”
他用指腹压着合同边角。
“你出了地,人家怎么用,赚了多少,亏了多少,跟你都没关系。”
“第十一条,甲方有权在入股土地上进行任何形式的开发建设,乙方不得干预。”
秦朗合上合同。
“他拿你的地盖厂房,挖矿,甚至转手做别的开发,你都插不上手。”
招娣把旧本子翻到新的一页,从头到尾写下五条,每条后面都换成自己的话。
第一条:地交出去,二十年拿不回来。
第二条:想反悔,赔三倍。
第三条:分红多少他说了算,你没资格吵。
第四条:公司怎么花钱怎么干,你没资格问。
第五条:他拿你的地干什么都行,你没资格拦。
写完以后,她把铅笔搁到桌上,目光落在那五条话上,没有马上挪开。
“秦朗,你说村里人能看懂这些吗?”
“你写的是大白话,认字的都能看懂。”
招娣站起来,走到碾坊角落翻出一卷白纸,那是上回印标签时剩下的边角料。
她把白纸铺在操作台上,握着粗铅笔,把那五条话一笔一画抄上去,字写得不算好看,却故意放大了许多,站在院门口也能认出大半。
写到最后一条,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,又在白纸最底下添了一行字。
签字之前,先把合同看明白。
秦朗站在旁边,没有替她改字,只在她写完以后递过来一卷透明胶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