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,没有回头看对方一眼。
周寒星站在车厢门口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她退回车厢,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,重新闭上眼睛。
那个灰衣男子从前面的车厢穿回来,从她旁边经过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重新翻开那张旧报纸。
周寒星的脑子里在盘算。火车上至少还有一个人,前面那节车厢里,和灰衣男子用抽烟的方式接头。
两人不说话,不交谈,只靠点头和烟头明灭来传递信号。
这条线上的每一个人都不直接和其他人联系,中间隔着好几层,每一层都有自己的掩护。就算抓住了一个,也撬不出整条线的全貌。
火车又开了,车轮碾过铁轨,咣当咣当地响。
周寒星靠在椅背上,随着火车的节奏轻轻摇晃,呼吸平稳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火车在一座大站停下来。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,报出站名平壤站。
周寒星睁开眼睛,看见那个灰衣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,拎着公文包朝车门走去。
她没有动,透过车窗看着他走出站台,混入出站的人流。
那个穿深色工装外套的人也从前面那节车厢走下来,手里提着一个小包,远远地跟在灰衣男子后面,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。
周寒星等出站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站起来,拎着帆布包下了车。
她远远看见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车站广场,拐上了一条大街。
她跟上去,保持着大半条街的距离。
那两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,穿过好几条街,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两边是灰砖高墙,墙头上长着枯草。走到巷子深处,灰衣男子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下来,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那个穿深色工装外套的人站在巷口,左右看了看,等灰衣男子进了门,才跟上去,推门进去了。
周寒星站在巷口外面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她没有靠近,蹲在街对面的一棵树后面,数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