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亮了,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,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从巷子里出来,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从她面前经过,叮铃叮铃地响。
她蹲在树后面,看着那栋小楼。
二楼的窗户拉着窗帘,里面没有动静。
她在树后面蹲了一个多小时,那扇门没有再开过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,站起来,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条街,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,闪身进入空间。
她坐在九楼的书桌前,把这两天在火车上看到的情况在脑子里理了一遍。
她在笔记本上记下那个灰衣男子的特征,四十来岁,瘦削,黑框眼镜,灰色中山装,黑色公文包。
还有那个在站台上和他接头的人,深色工装外套,旧草帽,年纪更大一些。
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,每一个都有不同的身份和掩护。这条线比她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她合上笔记本,走到床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上午,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装扮,灰白色的短袖衬衫,深蓝色的工装裤,旧草帽。站在巷口,看着对面那栋两层的小楼。窗帘还是拉着,和昨天一样,没有人进出。
她在附近转了一圈,把周围几条街和巷子都记在脑子里。这栋小楼在东边,离江不远,走路大约十几分钟就能到江边。
周围是居民区,几间国营商店和一个小菜市场,人来人往,不显眼,也不偏僻。
下午的时候,那扇门终于开了。灰衣男子从里面走出来,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。
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朝巷子外面走去。那个穿深色工装外套的人没有跟出来。
周寒星从巷口的墙后面探出头,远远地跟着灰衣男子。那人走得很快,穿过几条街,拐上了一条大路。路上行人多起来,有骑自行车的,有挑着担子的,有抱着孩子的。
他混在人群里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,他拐进了一条更宽的大街,两旁是灰白色的楼房,门口挂着各种机关的牌子。
他走到一栋四层高的灰白色大楼前停下来,看了看门牌,推门进去了。
周寒星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栋楼。楼门口挂着一块木头牌子,上面刻着几个高丽语的字,她认出那是平壤建设委员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