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外面很快围满了人,军车、轿车、摩托车停了一排,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有穿军装的,有穿制服的,有穿便衣的,来来往往,表情都很严肃。
扫地的老头被带上一辆轿车,车门一关,开走了。
几个牧师模样的人也陆续被带出来,低着头,脸色苍白,被推上车。
围观的人群远远地看着,没有人敢靠近。
整个平壤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被封锁了,路口的岗亭增加了两倍,街上的巡逻队从早到晚不停。
所有出城的车辆都被拦下来检查,所有人出城的人都要出示证件。
火车站被军车围了,站台上站满了人,每一张脸都要被仔细核对。
长途汽车站也一样,候车室里挤满了人,有人站着,有人蹲着,有人抱着行李坐在地上,脸上都是不安和困惑。
平壤的高层在当天下午就召开了紧急会议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有穿军装的,有穿中山装的,有穿工装的。
所有人都面色凝重,没有人说话,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和偶尔传来的翻纸声。
主持会议的是坐在首座上的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,脸色极其难看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朴成哲同志在平壤市区、光天化日之下,被狙击手射杀。凶手是从一座外国人礼拜堂的阁楼里开的枪。事后,我们在那座礼拜堂里发现了德的情报人员,以及大量关于高丽的情报材料。初步判定,这是一起由德策划、针对高丽高层的政治暗杀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,让德付出代价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重了。没有人提出异议,没有人质疑结论。朴成哲的死、教堂里的发现、那些关于高丽情报的材料,证据链已经形成了。
朴成哲是总参谋部作战局局长,他的位置太关键了,他的死不仅是个人的损失,更是对整个高丽军队的打击。
他们必须给出一个交代,而且这个交代必须足够强硬。
散会之后,外联部连夜起草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谴责声明,递给德方面。声明里要求德方交出所有参与此次暗杀的人员,否则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。
同时,平壤全城搜捕,凡是德籍人士一律扣留。
使馆区被军车围了起来,几个德籍的商人和工程师被从住处带走,关进了城郊的一处军营里。
那几个平时在教堂里做礼拜的德籍侨民也被抓了,关在同一个地方。
老崔是在当天晚上收到消息的,他那天晚上睡得很沉,直到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的轰鸣声才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