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捡这些细枝子干啥?
”刘大爷看了一眼他脚边那捆枯枝,“这玩意儿不经烧,一会儿就没了。”
“做饭用,细的好控制火候。”
张宇扛起枯枝,“大爷,您这是从山上下来?”
“嗯,把牛赶回去,天快黑了,山上凉了。”
刘大爷拍了拍老黄牛的背,老黄牛哞了一声,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,“走吧,上家里坐坐,喝口水。”
张宇想了想,反正也没啥急事,去坐坐也好,跟村里人打好关系没坏处。
于是他扛着枯枝,拎着石头,跟着刘大爷往村里走。
刘大爷家在村西头,三间土坯房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。
院墙是用石头垒的,半人高,墙头上搁着几盆干枯的仙人掌,据说是辟邪用的。
院子里有一棵老枣树,树干歪歪扭扭的,枝头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,压得树枝都弯了。
“老婆子,来客了!”刘大爷一进院子就喊了一嗓子。
刘大娘从屋里出来,六七十岁的样子,头发全白了,在脑后挽了个髻,插着一根银簪子。
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对襟褂子,腰上系着一条围裙,围裙上沾着面粉,看样子是在准备晚饭。
她眼睛不大好使,眯着眼看了张宇半天才看清:“这是谁家娃子?”
“新来的知青,姓张。”
刘大爷把牛解开,拴到枣树下的木桩上,“在路上碰见的,让人家进来喝口水。”
“哎呀,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刘大娘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,“这孩子,长得真精神,多大了?”
“十七,大娘。”
张宇把枯枝和石头放在院子角落里,拍拍手上的灰,“麻烦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