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用不了多久,他要么自己回来,要么被人抓回来。
……
李福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走着。
他身上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,袖口已经磨得露了棉花。
风一吹,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缩着脖子,两只手揣在袖筒里,怀里紧紧捂着那个包裹。
他在山上已经转了大半天了。
棉鞋早就湿透了,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。
他咬着牙,凭着记忆往山里走。
那地方他去过一次。
去年秋天,跟利哥他们上山打兔子,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猎户留下的窝棚。
那猎户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人了,窝棚早就没人住,破得不成样子。
当时还说,这地方能藏人,万一哪天以后结婚惹媳妇不高兴了,往这儿一钻,鬼都找不到。
没想到不用因为被媳妇赶出来,而是逃亡来了。
李福来找到那个窝棚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说是窝棚,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架子搭起来的,上面盖了些树枝和干草。
墙上的泥巴早就掉光了,四面透风。
门框歪歪斜斜地挂着,说是门,其实就是几块破木板拼的,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。
李福来站在窝棚前,喘了好一会儿气。
他觉得自己像条丧家犬。
不,比丧家犬还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