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家犬好歹还能在村子里混口吃的,他现在连村子都不敢回了。
李福来啐了一口唾沫,唾沫星子还没落地就让风吹没了。
他骂了一句娘,弯腰钻进窝棚。
里头比外头还破。
地上铺着的干草早就烂了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墙角有老鼠打的洞,黑乎乎的,不知道通到哪儿。
头顶上的树枝稀稀拉拉的,能看见灰蒙蒙的天。
李福来把包袱往地上一扔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他累坏了。
从昨晚到现在,他一口热乎东西都没吃上。
窝窝头冻得跟石头似的,咬一口能崩掉牙。
他嚼了两口,硬吞下去,嗓子眼儿刮得生疼。
水也没有。
雪倒是有的是。
李福来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,冰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雪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凉意一直窜到胃里。
他靠在墙角,闭上眼睛,想着眯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