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走到他跟前的是陈卫东。
陈卫东脸上全是汗,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,但眼神还清亮。
他冲张宇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调整了一下背上背包的位置。
“还行?”
“还行。”陈卫东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张宇对这个津城来的小伙子有了点好感。
不娇气,不废话,是个能吃苦的。
楚天雄也追上来了,一手捂着胸口,一瘸一拐的。
“张宇同志,我、我快不行了。这赵家沟还有多远啊?我怎么觉得走了一辈子了。”
“照这速度,再走两个多钟头吧。”
“两个多钟头?!”
楚天雄发出一声哀嚎,两条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张宇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,才没让他一头栽进泥里。
“我走不动了,真的走不动了。”
楚天雄苦着脸,“张宇,你帮我跟那大爷说说,让我上车坐一段,就一段。”
张宇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:“牛车不能坐,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歇两分钟,喝口水,继续走。越是停得久,腿越抬不起来。”
楚天雄的脸像一块拧过的湿毛巾,全是褶子。
但他到底没敢再说什么,只是在路边蹲了下来,从背包里摸出水壶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张宇继续等在原地,那几个女知青经过身边时,张宇看了看她们的状态。
那个白球鞋姑娘已经止住了哭,光着两只脚,一手的泥,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