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趁着夜色溜到了牛棚后头。
张宇蹲在墙后头向着周围看了看,没有发现人。
他站起来,脚尖踩着碎石子路挪到牛棚门口,没急着进去,先把东西从储物空间都拿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腰钻进了牛棚。
“谁?”
周文骥的声音先响起来,压得极低,但里头那股子警惕味儿藏不住。
紧接着是谷明,嗓音发哑:“别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几个人窸窸窣窣坐起来,草铺子吱呀作响。
张宇没敢大声,凑近半步,低声说道:“周老师,是我,张宇。”
“张宇?”
周文骥从草铺上撑着站起来,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认人。
看清是张宇,他愣了一愣,随即两步跨过来,一把抓住张宇的胳膊,语气里带了急切:“你这孩子,大半夜的……”
张宇把搪瓷盆往他手里一塞,又拎起那包桃酥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白天您落水,学生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,炖了只鸡,摊了碟鸡蛋,几个馒头,您跟几位老师垫垫肚子。”
周文骥低头看了眼搪瓷盆里油汪汪的鸡肉和码得齐整的白面馒头,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只说出来一句:“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张宇没等他缓过神,自个儿往牛棚里头走了几步。
草铺上四个人已经坐直了,都在黑暗里瞪着眼往这边瞧。
周文骥定了定神,转过身给众人介绍。
他声音压着,但语气里带着股郑重:“诸位,这就是我今儿个说的那个学生,张宇,京城来的知青,在村里当卫生员。”
“今儿个要不是他,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河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