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大概一个小时,拖拉机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,赵德厚他们回来了。
张宇腾地站起来。
赵德厚几人走进院子,身上的蓑衣滴着水,脸上那表情比出去之前还难看。
赵德厚铁青着脸,一句话没说,先走进屋里头。
赵增民跟在后头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怎么样?”张宇压着嗓子问道。
赵德厚站在屋里头,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,在脚底下汇了一小滩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又沉又哑:“坝体裂了。”
张宇心里头咯噔一声。
“坝体上出现了横向的裂纹,情况很不妙。”赵增民接了话,语气里头也带着后怕。
赵德厚点了点头:“得赶紧上报公社。”
他没再废话,转身就往外走去了二道沟大队部打电话。
这年头村里没电话,只有二道沟大队部有一部手摇电话机,直通公社。
公社那边接到消息,也紧张了。
一听说大坝出了裂纹,当即拍板组织抢险。
一边调集公社的壮劳力往坝上赶,一边下令水库开闸泄洪。
这时候先把水位降下来,减轻坝体压力,这是最基本也是最要紧的。
消息传开,不光赵家沟,周围几个村子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。
抢险这种事,谁都知道是拿命在拼,但没人退缩。
因为不拼就更没命。
上游那水库一旦决堤,下游几千户人家都得遭殃,谁也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