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也去了。
他带着赵国强和宋时也,跟赵家沟的壮劳力一起上了坝。
坝上的情况比想象的还严峻。
雨还在下。
泥泞的坝体被暴雨冲刷了一整天,已经松软得跟豆腐似的,脚踩上去直往下陷。那条裂纹从坝顶一直延伸到坝腰,有半臂长,裂缝里头不停地往外渗水。
水从坝体内部的空洞里头渗出来,如果不及时堵住,空洞会越来越大,最后整个坝体从内部掏空,轰然溃决。
抢险的人分成几拨,一拨扛沙袋堵裂缝,一拨加固坝坡,一拨挖导渗沟把坝体里的渗水引出来减轻压力。
张宇扛着沙袋在雨里头跑,泥浆溅了满身满脸,他根本顾不上。
一趟两趟三趟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不歇。
可抢修了半天,情况并不乐观。
那裂缝堵了又渗,渗了又堵,反反复复。
沙袋填进去,水从旁边又冒出来。
像打地鼠似的,堵住一个洞,旁边又冒俩。
半天过去了,坝上的裂缝虽然没继续扩大,但也没缩小的意思。
水位倒是降了一些,可雨还在下,上游来水不断,降下去的那点水位又被补回来大半。
公社的人急了。
徐国富站在坝上,被雨浇得跟落汤鸡似的,脸色铁青。
在场的众人也是满身泥水,疲惫不堪。
抢修的人已经换了两茬了,可裂缝就是堵不上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啊……”赵增民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没人接话,都脸色铁青的继续手上的活。